第十五天。
上午没人来。
沈印坐在柜台后面。系统开着。屏幕亮着。光标在闪。
她打了两个字。韩。叙。
搜索。
系统转了一秒。列表出来了。四条。按日期排。最近的在上面。
第一条。三月。路线图。操作员0217。 第二条。一月。信件三封。操作员0217。 第三条。去年十月。空白。操作员0217。 第四条。去年四月。空白。操作员0217。
四条。每一条右边都写着0217。她的工号。
她记得两条。
一月。他带了三封信来。白色信封。她扫描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窗外。走的时候说了一句”你的字写得太快了”。
三月。他来存一个学生写的句子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了四十秒。他走的时候说”谢谢你写慢了”。
另外两条她不记得。
去年十月。空白。不是没填。是空白。她点进去——没有描述。没有附件名。只有日期和工号。
去年四月。也是空白。
两条空白。她操作的。0217。但她不记得存了什么。不记得他来过。
去年四月她来这里刚一年。去年十月入秋了。她不记得那个秋天他来过。
四条记录。四个日期。四个0217。两条有内容。两条空白。
系统比她记得多。
她看着屏幕。光标停在搜索栏后面。韩叙两个字还在。
下午小周经过柜台。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查什么呢？”
沈印按了一下键盘。屏幕回到首页。
“没什么。”
小周走了。
沈印看着首页。光标在闪。
她刚才关掉了搜索。但那四行还在。日期。类型。0217。
系统记的是框架。日期。类型。工号。不记声音。不记他走的时候门响了几秒。
她记的是里面的东西。声音。字慢了。“太快了”。“写慢了”。
但她只记得两条。系统记了四条。
系统不分轻重。四条一样宽。她分。一月和三月的重。十月和四月的空。
空不是没有。是她这边空了。系统那边还有。
五点半。下班。
关电脑的时候屏幕暗了。韩叙两个字消失了。四行消失了。
但系统里还有。明天打开还在。
她站起来。收桌面。走到门口。
今天是第十五天。